何伯权展示了另一种可能,一种有舍有得的新创业家人生。他视没有激情的创业为一种苦难,并决定把这种苦难结束在自己41岁的时候
几年后,不会再有人记得何伯权——七年前的2001年,当何伯权选择用消失来诀别他一手打造的乐百氏时,他这样期望,也这样认定。
从那一刻起,他成了一个隐形人,行踪难觅,恪守沉默,有所作为,不露痕迹,享受被遗忘的自由与从容。
但何伯权从未被彻底忘记。七年来,他被舆论定格为一个悲情人物,一个被外资驱逐的企业创始人。人们臆测:当年被迫出局,他情何以堪?在达能之手,曾经红遍中国的乐百氏日渐衰落,他怎能甘心?有一天,他会不会伺机重来?
这些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,因为它们并不存在。人们猜测中的无奈、悔恨、惋惜从不曾在那个隐形人心中有过一丝闪烁。某种意义上,正是这个人导演了这一切。
何伯权预见过一种可能,一种他吐露内心真正渴望后所招致的可能:激辩、质疑、指责、非议。他不认为他的内心已经强大到足以置若罔闻。今年9月,汇源创始人朱新礼以他的行动验证了这种预见。
创办企业,卖掉企业;做创业家,而非企业家,这是何伯权在十几年前就想定了的事情。他知道,说与不说,都无法改变不被理解的事实。他能做的,就是掌握自己的命运,巧妙地避免心灵因时代的不解而受到伤害,背上负担。
“当时我为什么不说?我觉得卖掉企业的话,5年内中国商业社会不会理解。但让我吃惊的是,现在8年了,还是不理解。”2008年,11月5日,何伯权对《创业家》说。
何伯权是中国第一代创业家,是与柳传志、张瑞敏、褚时建、李经纬、宗庆后、黄宏生同时代的创业明星。二十多年过去,他们的命运悲喜不一:有的人与企业人我合一,成为创业教父,始终享受做企业的快乐;有的无法寻得付出与所得的平衡,因经济犯罪,锒铛入狱;更多的人则在苦苦支撑,欲罢不能。
何伯权展示了另一种可能,一种有舍有得的新创业家人生。
他视没有激情的创业为一种苦难,并决定把这种苦难结束在自己41岁的时候。他没有把企业当成儿子养,没有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要照顾它一生一世。创业,不一定守业,否则苦了自己,也苦了企业,不是创造价值,而是毁灭价值。他认为,要有自己的第二人生,而且越早开始越好,那样你的学习能力会更强,而不是凭经验去做事。
他全身而退,重新成为一个好丈夫,好父亲,好儿子,和亲人在异国享受创富后的快意人生。
今天的何伯权,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,脸上看不到愁苦的皱纹,牙齿洁白,笑声洪亮。在加拿大,他为拍一张猫头鹰眨下眼睛的照片,可以在郊外的草地上趴上两个小时。他有一大半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和发展个人爱好,真正用在投资企业的时间只有1/4罢了。
他依然是乐百氏的副董事长,但与他联系在一起的,是十多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公司:7天酒店连锁、久久丫、OFFICEBOX、诺亚财富、爱康国宾、九钻网、万乘金融等等